立夏,又但求问心无愧到楝花飘香时
本文摘要:夏天这就到了。此时此刻,我在想什么?不是“立夏三朝遍地锄”的农谚,也不是“燎麦”“秤人”的古老习俗,而是那不起眼的楝树、楝花,还有那十里八乡飘散着的苦楝花香。 你知道吗?楝花开了的时候,就意味着春天就要结束了。古人说:“始梅花,终楝花,凡

夏天这就到了。此时此刻,我在想什么?不是“立夏三朝遍地锄”的农谚,也不是“燎麦”“秤人”的古老习俗,而是那不起眼的楝树、楝花,还有那十里八乡飘散着的苦楝花香。

你知道吗?楝花开了的时候,就意味着春天就要结束了。古人说:“始梅花,终楝花,凡二十四番花信风”(南朝宗懔《荆楚岁时说》语)。

楝树,楝科楝属,落叶乔木,又称苦楝。它广泛生长于我国大江南北的多个省份,尤其是北方的河南、河北、山西、陕西、甘肃等地,是老百姓家喻户晓的常见树种。它不仅木质轻软、结构细密,曾经是做农具好材料,而且根皮和果实还可入药。当然,这些都是植物学关注的东西。

有一个人很喜爱楝树。每逢春末夏初,我总会听到她认真地对我念叨:“你陪我去看楝树开花吧?”“这楝花真香啊!”……

每逢此刻,我就会想到年轻时的浪漫:星期天,我们早早地起床,我骑上那辆心爱的永久牌自行车,她坐在后边,搂着我的腰,把脸贴在我的背上……在郊外的小路旁,在青青的草地上,我们坐在那棵饱经沧桑的苦楝树下,沐浴着习习春风,听着田间喜鹊喳喳的歌唱,完全陶醉在沁人心脾的楝花的清香之中……

在郑州市红专路两旁的人行道上,就有不少参天的苦楝树。我们住的地方,离这里不算太远,每当楝树开花的时候,我依然会有意无意地陪着她从这里经过。每逢此刻,她总会重复那几句感叹过多少回的话:“你闻,多香……我最喜欢楝树开花啦!”

某年立夏,下了一夜的细雨,还伴随着风。第二天早上,窗外几只麻雀欢快地叫着,我突然想起头一天经过红专路时,楝树又开花了。楝树长得虽然不起眼,但开花时是藏不住的,人未到,花香就已然而至了。于是我说:“楝树又开花了,我陪你去红专路走走吧?”她立马回应:“太好了!这就去,趁着人少。”

元代诗人朱希晦《寄友》一诗曾经咏道:“雨过溪头鸟篆沙,溪山深处野人家;门前桃李都飞尽,又见春光到楝花。”雨过天晴,神清气爽,本来抱着雨后闻香的心情去的,这该是多么惬意的时光啊!不料,一夜风雨无情过,万花纷谢满地愁。苦楝树下落满了紫白相间的楝花,一朵朵,一片片,有的连枝叶一起折落在地上。乘兴而来的她,登时“愁云密布”,大有“花谢花飞花满天,红消香断有谁怜”之感。只见她蹲在那里,捧起一把鲜亮清丽的小花,看了又闻,闻了又看,伤感地自言自语:“太残酷了,昨天为什么要下雨啊!”我急忙捡起一枝,送给她,安慰道:“给,回家插到花瓶里,满屋飘香。要不是昨夜的风雨,这么高的树,我可给你够不下来。”

其实,“小雨轻风落楝花,细红如雪点平沙”(宋王安石《钟山晚步》),不也是一道很浪漫的风景?更何况古人早有“立夏不下雨,犁耙高挂起”之说,认为立夏这一天下雨最好,预示着全年风调雨顺,一定会有好的收成。

过去,由于楝树高大,楝花到底什么样子,我很少仔细观察。折落的楝枝,使我有了近看它的机会。其实楝花并不招惹人眼,它有五个细长的白色花瓣,中间一个高高的紫蕊,其形态略有兰花的味道。要不是它的花期很长,又散发着诱人的清香,并不会有多少人记住它。这使我想到,人也一样,跻身茫茫尘世,每个人不一定都能做得很优秀,但一定要扬长避短,充分展示自己的个性和特长。就像这小小的楝花,长得虽不起眼,由于花香,而且幽雅,我们都喜欢它。

郑州市红专路的楝树又开花了,依然那么清香四溢,沁人心脾;田间旷野里的楝树也开花了,依然繁花如云,香飘万里。她,由于要陪年逾九十高龄的父母,已无暇跟我外出赏花。她说:“你如果看到了楝树,别忘了给我拍几张照片回来!”

啊,楝花,你寄托着我生活中多少美好的回忆和向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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